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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山流水与留白

  2月16日,潮州市图书馆举办蔡梓源书画作品展及《抱得琴来不用弹》新书首发式。这是该图书馆去年迁址以来开办的首个书画展。展览共展出旅沪潮人蔡梓源七十余幅作品。蔡梓源是画家,也是收藏鉴赏家,从事书画鉴赏二十余载,在上海创办了桑浦美术馆。多年来一直潜心中国传统书画的鉴赏与探索,尤其侧重于对近现代海派艺术作品的赏鉴和梳理,经西泠印社出版社、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等出版的著作有《梦里不知身是客》《程十发作品选集》等。

  之前看过不少蔡梓源先生的作品,当然看得更多的是他收藏的名人字画,如吴昌硕、齐白石、张大千、刘海栗、程十发等等。这次他的作品展有他的作品七十余幅,让我系统地了解到他的画风。蔡梓源先生说,这次书画展中的展品,都是去年一年中新的创作,虽然题材不脱于花卉、鸣禽、水族几类,唯避免信笔墨戏的心态,用心经营,但求比诸前几年的作品能有些许进步。同样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修竹、幽兰、雏鸡、瓦雀,期望于平淡中逐清新淳雅之趣。因为对自己提了要求,所以不敢敷衍旧作,努力从冗务应酬中抽身,南窗灯下,沉心于笔墨,游息烦器,神会古人。

  的确如此,创作作品,显然要耐得住寂寞。我在新浪微博写过一条10万+的微文,“真正的作家是孤独的。有着与生俱来的孤独,才会选择写作这样清冷的路。因为真正的思想者都是孤独者。当一个人孤独的时候,思想才是自由的。作家只有在孤独中产生创作的源泉,在寂寞中下笔如有神。在孤独中碰触灵魂,在寂寞中碰触思想。作家都是孤独的灵魂,但这灵魂又因为文字而变得那样丰富而深远。”

  画家又何不是如此。这么多年来,蔡梓源先生潜心画画,并结合多年的收藏与鉴赏,笔耕不止,写出了一篇篇心得体会,出版了多部这方面的著作,线月,我去上海学习,他从朋友中得知我来上海,便邀请我去他的桑浦美术馆,在他的馆中又欣赏到齐白石,程十发等名家的作品。

  我知道蔡梓源先生钟情于齐白石的作品,在这次作品展中,他的众多画虾的作品中,可以看出齐白石作品的影子。齐白石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虾,也是一种传奇,虾是齐白石代表性的艺术符号之一,在他笔下的虾可谓栩栩如生,妙趣横生,堪称一绝。白石老人用水功夫更是臻妙,他画的虾身似乎永远是温淋淋的,好像真的虾在水中,而那张白纸犹如一溪清水。而梓源先生的虾相对白石老人的用墨要浓些,虽有不同,但也始得其神。我喜欢他的《鱼虾负我》,鱼虾跃然纸上,活泼有趣,加上这题款就上升到了思想的高度,增加了作品的内涵与价值。

  蔡梓源先生在他的《抱得琴来不用弹》一书的序言中说,当初收藏过一件黄宾虹先生的山水画,很喜爱上面宾翁题的诗句:松风涧水天然调,抱得琴来不用弹。后来偶然在张用博那里找到了刻有“抱得琴来不用弹”这句诗的闲章,欢喜不己,于是觍颜求他转让,遂愿携归。环顾今日桑埔美术馆挂着的、从各地购藏的书画,似无声之诗,也似无韵之曲,不需要多少作介绍,仅仅凭画作自身就能引人入胜,如同一张七弦琴放在

  犹记得去年这个时候,蔡梓源先生送给我这样的意境―-抱得琴来不用弹,铺开画纸,底下是一把古琴,上面除了题款全是留白。我想退休之后,弄一个工作室,这“高山流水”就挂在这里。还记得前年中秋节,梓源先生回到家乡,带回了康熙的五首诗的长卷,打电话叫我过去欣赏,他一边展开,一边解说。看完之后,我们从艺术到生活,聊了很多,当时他劝我少写些那犀利的时评与杂文,多写些艺术评论,一是没有风险,二是收益要好。我说,拿锄头当笔锄草除稗,是我一生的追求,而艺术上的写作只是我的“业余爱好”,这个主次我历来是很分明的。我知道他的深意,更知他的“高山流水”,因为“高山流水”后面还有三个重要的字,这或许是梓源先生创作《高山流水》,为何留那么多空白的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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